真的很奇怪。”
殷衡低声笑笑,将帕子扔了回去,很自然地去拉上人的手:“去吃晚膳。”
楼扶修跟着他走了俩步,心绪怅然,临门之际开了口:“皇帝......陛下。”
“你既然都知道,那你.......”
太自然了,让楼扶修有些一时难以适应,他以为皇帝会因楼闻阁出京之事生气,甚至是怪罪于他。
但是没有,他甚至放任自己入宫,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楼扶修总是有些揣揣不安。
殷衡停了步子,翻过身来看他:“我不管你进宫是为了替他遮掩、开脱还是要做什么,我不计较。”只要你在我身侧。
楼扶修愣了一愣,倒没想到他这般干脆,缓了神才点了点头。
宫灯点了许多盏,古极殿彻亮。
宫人们很有秩序,御膳一一布妥,香气漫了整座殿。
殷衡把他带过来时,殿内早已空寂无声,原在这侍立的宫人早已尽数屏退干净,厚重的殿门也轻轻合上,隔绝了外头一切动静。
偌大殿宇内,就只剩他们二人。
楼扶修也没想到再次与人一张桌吃饭,会是在这里。
殷衡越是泰然,楼扶修就越不自然,举止间还是会有局促。
皇帝几乎未曾多用,那动的几筷几乎全是往楼扶修碗里去的,他碗中菜肴眼看着就堆高了。
楼扶修默默吃着。
他这些时日吃饭总是极少,仿佛应付一般,也不是他想,是实在吃不出滋味。
楼扶修才动了没几筷,就觉着有些累,不想咽了,撇头去看边上的人,还未开口就听人淡声道:“不要剩,吃完。”
他埋着头,没说话了。
夜半更深,哪里都是一片死寂,那些埋藏在深处、见不了光亮的鬼影,终于能肆无忌惮地爬了上来。
楼扶修呼吸急促得像是刚从厮杀场里跑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前还晃着那难以描述的场景。
此时夜色已经浓得深沉,寂静下一点起伏都显得格外明显。
他额间冷汗落了不少,挪着身子往后,靠上墙壁去。楼扶修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指尖下意识往自己颈间抓去,却什么也没触到,毫无东西,只余下他胸口起伏不定的心慌。
这种空落的滋味扎在身上一时半会散不掉,叫人难受得连气都喘不匀。
好久过去,他才缓慢地爬了过去,重新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