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当中,备前千鹤走后,氛围尴尬难言。
柯南吃完饭,突然发现了一件事,他看向挂在墙上的一幅照片,照片是一张三人合影。
其中两人分别是店长和女厨师,...
柯南被中年经理一把拽出休息室,后背重重撞在走廊墙壁上,震得他眼前发黑。他下意识扶住墙壁稳住身形,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刚才那一瞬间的窒息感太真实,心脏几乎停跳半拍。他抬眼看向紧闭的房门,木纹缝隙间还残留着一丝冷冽的雪松混烟草的气息,那是琴酒惯用的古龙水味道,混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冰柜底层铁锈与消毒水交织的寒意。
门内静得可怕。
没有脚步声,没有翻动纸张的窸窣,甚至没有呼吸的起伏。可柯南却清楚地知道,那个人就在里面,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刃口朝外,随时会切开空气。
“小朋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中年经理压低声音,语气却比刚才在楼下时冷硬了三分,手指仍扣在他手腕上,指节用力到发白,“黑泽先生正在谈重要的事,社长也刚到。你要是迷路了,我带你去前台。”
柯南垂下眼睫,遮住瞳孔里尚未褪尽的惊悸,嘴角却迅速扬起一个毫无破绽的、属于七岁孩童的腼腆弧度:“啊……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到黑泽叔叔了?可是我刚才明明看到他往这边走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将右手缩进袖口,指尖在腕表边缘轻轻一按——表盘无声弹开一道细缝,微型摄像头镜头悄然探出,对准休息室门牌号下方那块浅褐色木纹装饰板。那里有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呈斜向三段式排列,像是被指甲匆忙刮出来的记号。柯南记得,这道痕迹,在他第一次经过这扇门前时并不存在。
是刚才进去的人留下的。
不是黑泽。
黑泽不会用指甲刮木头。他随身带着银色金属笔,习惯在便签纸上写写画画,连撕纸都用裁纸刀。
而琴酒……琴酒从不用指甲做事。他只用枪、刀、绳索,或者干脆用拳头。
那么,是谁?
柯南脑中飞速闪过几个可能:酒店保洁?维修工?还是……那个“黑泽”本人,早已察觉异常,在进入前故意留下暗号?可如果是后者,他为何不直接阻拦自己?反而任由自己推门,再被经理粗暴拖出?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突然开了。
寺泉社长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商人式的温和笑意,仿佛刚才屋内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从未存在过。他微微侧身,让出身后半尺空间:“黑泽先生,这位小朋友说找您道谢,似乎和您在游乐园有过一面之缘。”
屋内光线昏暗,琴酒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里,银发在窗外透入的暮色中泛着冷光。他没起身,甚至没转头,只是抬起左手,食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袖扣——一枚雕着抽象狼首的黑曜石扣子。
柯南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枚袖扣上。
三年前,羽田机场货运区爆炸案卷宗的模糊监控截图里,曾出现过一模一样的纹样。当时警方判定那是某私人安保公司高管的定制配饰,但后续追查中,那家公司一夜之间注销,所有员工失联。案子最终以“证据链断裂”结案,成了悬在东京警视厅档案室最底层的一份灰色文件。
而此刻,那枚袖扣正随着琴酒指尖的动作,折射出一点幽微、锐利、毫不掩饰的寒光。
“游乐园?”琴酒终于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哪个游乐园?”
柯南心头一凛,立刻接话:“是米花町的‘星光幻梦’!那天好多气球飞起来,黑泽叔叔帮我抓到了一只蓝色的——”
他一边说,一边踮起脚尖,努力让自己的视线越过寺泉社长的肩膀,试图看清琴酒的表情。可那人只是微微偏过脸,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线,目光却始终落在柯南腕表的位置——准确地说,是表带与皮肤交界处,那圈极淡的、新愈合的勒痕。
柯南后颈汗毛倒竖。
那是上周在废弃地铁站通风井里,被琴酒用皮带捆缚时留下的印记。他以为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可对方竟一眼就认了出来。
“哦?”琴酒喉结微动,忽然嗤笑一声,“小朋友,你记错了。那天在星光幻梦,我没帮任何人抓气球。”
他顿了顿,指尖停止摩挲袖扣,缓缓抬起,指向柯南左耳后方一寸:“而且,你的耳后有一颗痣,位置和大小,和上周三凌晨三点十七分,在米花町地下二层B-7储物间里,被我亲手按在冰柜门上的那个孩子,一模一样。”
空气凝固了。
寺泉社长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掠过一丝真实的错愕。中年经理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柯南手腕皮肉里。
柯南却笑了,笑得天真烂漫,像初春枝头刚绽开的樱花:“黑泽叔叔真幽默!我昨天才从乡下外婆家回来,根本没去过什么地下储物间呀~”
他歪着头,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真的在确认:“咦?我耳后哪有什么痣?妈妈说我皮肤特别干净呢!”
话音未落,他忽然身子一软,顺着经理的手臂滑坐下去,小手捂住肚子,眉头蹙起:“哎呀……肚子好疼……可能是刚才喝的果汁不太新鲜……”
“小孩子肠胃娇弱。”寺泉社长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王经理,带他去医务室看看。顺便……把今天所有客房的果汁供应商记录调出来。”
经理迟疑一瞬,终究松开手,俯身想抱起柯南。
就在他弯腰的刹那,柯南藏在袖中的左手猛地一扬——
一小撮白色粉末簌簌洒落,在走廊顶灯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
是阿笠博士最新调配的“眩晕闪粉”,遇光即挥发,无色无味,却能在三秒内干扰前庭神经,引发强烈眩晕。剂量极小,仅够让一人踉跄两步,绝不会伤及性命。
粉末精准飘向寺泉社长鼻翼。
寺泉社长本能屏息后退,却仍有一星半点钻入鼻腔。他眼前骤然发黑,天旋地转,踉跄着扶住门框,脸色瞬间惨白。
“社长!”经理惊呼,伸手去扶。
就是现在!
柯南矮身从两人之间的空隙闪电般钻过,一头撞开休息室虚掩的门,反手“咔哒”一声锁死——那扇门本就装有老式弹簧锁,只需轻轻一推,便会自动落栓。
“砰!”
门外传来急促的砸门声和寺泉社长压抑的怒吼:“开门!小鬼,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柯南背抵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他不敢回头,只死死盯着前方。
琴酒仍坐在沙发上,姿态甚至未曾改变分毫。他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垂在身侧,掌心朝上,静静摊开——
掌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沾着薄薄一层闪粉的纽扣。
是柯南刚才摔倒时,从自己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