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右眉尾一颗多余的痣。
而那颗痣的位置,和他耳后这颗“假痣”,分毫不差。
原来……她早就知道琴酒会来。
原来……这场相遇,从来就不是偶然。
走廊灯光惨白,照在柯南苍白的脸上。他慢慢将便签纸折好,塞进袜筒深处。指尖触到皮肤,那里还残留着琴酒刚才靠近时,那股若有似无的、雪松混着铁锈的冰冷气息。
他仰起头,望着天花板上旋转的中央空调出风口。
风声呜咽,像一声悠长的、来自深渊的叹息。
十一点。
东港区。
G-12泊位。
柯南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悄然燃烧,幽蓝,炽烈,带着近乎悲壮的决绝。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推开休息室的门。
门外,寺泉社长正用一块染血的白手帕按着鼻子,眼神阴鸷地扫过来:“小鬼,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柯南揉了揉眼睛,抽抽搭搭:“对、对不起……我刚才肚子疼,不小心把阿笠博士给我的新玩具弄洒了……他说这是‘超级痒痒粉’,会让大人打喷嚏打到流鼻血……”
他抬起泪汪汪的眼睛,小手还揪着自己校服下摆,一副全然不知自己闯下多大祸事的懵懂模样。
寺泉社长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而疲惫:“……算了。王经理,送他去医务室。再把今天所有果汁的检测报告,连同这孩子的身份信息,一起送到我办公室。”
经理应声而去。
柯南低着头,跟着经理走向电梯,小小的身体微微晃动,像一株被风雨摧折过的幼苗。
没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正缓缓握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疼痛尖锐而清醒。
十一点。
他一定会到。
因为那辆保时捷里,不仅藏着寺泉社长的罪证,更藏着一个被刻意抹去十年的名字——一个本该在羽田海关爆炸案中,和三块德制仪表盘一起,永远沉入海底的……死者之名。
而此刻,东港区某座废弃灯塔的旋转穹顶内,一台老旧的无线电接收器,正发出微弱的“滋滋”声。
显示屏上,一行绿色字符无声跳动:
【目标车辆:TK-732】
【信号源锁定:东港G-12】
【倒计时:02:17:43】
穹顶之外,海风呼啸,浪涛如雷。
黑暗中,一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正缓缓扣上一支改装手枪的消音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