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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小说 >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 1855 死亡笔记

1855 死亡笔记(1/2)

    “各位穿行在东海街头的司机朋友们,晚上好,这里是东海交通广播,一路陪你在路上。我是你的主播七木。首先,带来一条紧急天气提醒:受强冷空气南下影响,今夜到明天,东海将迎来今冬最低气温,预计明天傍晚起会突破...

    为了我自己。

    五个字,轻飘飘落进江风里,却像五座山岳轰然砸在李姝蕊心口。

    她没动,连呼吸都忘了调匀,只觉耳畔浦江流水声骤然退潮,霓虹灯影在视网膜上拉出细长灼热的残痕。手里的银勺“嗒”一声磕在瓷碟边沿,清脆得惊心——不是失手,是手腕肌肉猝然绷紧又松弛的本能反应。

    她盯着兰佩之。

    对方正垂眸饮酒,喉结在月光与江灯交叠的冷调里微微滑动,葫芦口沿沾一粒水珠,将坠未坠。那姿态闲适得近乎傲慢,可偏偏这傲慢不刺人,反而如古寺檐角悬着的铜铃,风过即鸣,声不喧而震骨。

    李姝蕊忽然想起方才八角笼里那一刀。

    格格巫颈动脉喷涌时,汗衫男收刀的手稳如磐石,连衣袖都没晃一下。而此刻,兰佩之拎葫芦的手,指节分明,青筋淡隐于白皙皮肤之下,像沉在深潭底的松枝——看似柔韧,实则千年不腐。

    “为……自己?”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竟比江面浮起的雾气还要薄、还要轻。

    兰佩之终于抬眼。

    目光不锐利,不压迫,甚至称得上温和,可李姝蕊后颈汗毛却一根根竖了起来。那不是被威胁的战栗,而是某种更原始、更幽微的警觉——就像羚羊在草原上突然停步,不是听见狮吼,而是闻到了空气里一丝极淡的、不属于猎食者的、带着雪意的松脂气息。

    “嗯。”兰佩之颔首,葫芦离唇,酒气混着晚风拂过两人之间半尺虚空,“我缺一个能替我管账的人。”

    李姝蕊怔住。

    管账?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刚擦过嘴的纸巾,又抬眼扫过对方素白长袖、空荡荡的腰间——没有包,没有手机,连支笔都没有。葫芦是酒器,不是算盘。

    可她说的是“管账”。

    不是“助理”,不是“秘书”,不是“顾问”,甚至不是“合伙人”。

    是“管账”。

    李姝蕊的脑子飞快转着。百亿级资产她经手过,但那是在东大金融系实验室里用虚拟数据推演;沙城项目她拍板过,可背后站着施茜茜的风控团队和三十七份尽调报告。而眼前这个女人,百场生死擂,刀尖舔血活下来的“血观音”,要找人管账?

    管什么账?人命折算成现金的流水?还是八角笼铁锈味里蒸发掉的血腥气折旧率?

    “兰小姐……”她喉头微动,斟酌字句,“您说的‘账’,是指……”

    “十万亿。”兰佩之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投入沸水,“不是人民币。”

    李姝蕊瞳孔骤缩。

    不是人民币。

    那是什么?美元?欧元?加密货币?还是某种只存在于顶级私密圈层、尚未被央行承认的数字凭证?可无论哪一种,十万亿这个量级,都足以让全球七大央行行长连夜召开紧急闭门会议。

    她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用那点钝痛逼自己冷静:“十万亿……什么?”

    兰佩之没答。

    她只是抬起左手,两根手指轻轻一捻。

    没有动作,没有光影变幻。

    可就在她指尖捻动的刹那,李姝蕊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视野毫无征兆地撕开一道裂隙——

    不是幻觉。

    是真实的、物理层面的空间畸变。

    裂隙里没有黑暗,没有星辰,只有一片浩瀚无垠的、缓缓旋转的金色星云。亿万颗金粒悬浮其中,每一颗都微微脉动,像一颗微缩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波纹。波纹所及之处,空气泛起水纹般的褶皱,连江面上倒映的外滩灯火都被扭曲、拉长、碎成无数细小的金箔。

    李姝蕊倒抽一口冷气,踉跄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上身后冰冷的汉白玉栏杆。她想眨眼,眼皮却像被无形丝线缝住,死死盯住那片星云——太近了,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掬起一把滚烫的金砂。

    “舔狗金。”兰佩之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却让李姝蕊浑身发冷,“所有因你而生、为你而存、为你而狂、为你而死的执念,凝结成的具象财富。”

    李姝蕊僵在原地。

    舔狗金。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她意识深处。

    她当然知道“舔狗”这个词。网络时代最廉价也最锋利的解构利器,用来嘲讽单向奔赴的卑微,消解深情的重量。可当它被冠以“金”字,又被置于十万亿的量级,再被眼前这片旋转的、搏动的、带着生命温度的金色星云所证实——所有轻蔑、戏谑、怜悯,瞬间被碾得粉碎。

    这不是钱。

    这是信仰的灰烬,是欲望的结晶,是人性深渊里永不熄灭的幽蓝鬼火,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强行萃取、提纯、固化。

    “为什么是我?”她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兰佩之收回手。

    金色星云无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江风重新吹拂,霓虹复归真实,连浦江游轮汽笛都显得格外清晰。

    “因为你够蠢。”兰佩之说。

    李姝蕊一愣。

    “蠢到会为一个连自己父亲都没见过的男人,在暴雨夜里守三小时电话;蠢到明知方晴肚子里有孩子,还敢在沙城谈判桌上,把最后一张底牌压在他名字上;蠢到蹲在停车场干呕完,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问‘第一个赢的女性还活着吗’。”兰佩之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仍泛着青白的脸色,“真正的蠢,是清醒着选择不聪明。而清醒的蠢,比聪明的清醒,更难驯服。”

    李姝蕊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接不上。

    她以为自己在伪装坚强,原来早被看穿内里。

    “我不信命。”兰佩之忽然道,仰头又饮一口酒,喉间线条绷紧,“但我信因果。你欠他的,他欠你的,你们之间牵的那根线,比八角笼的钢丝还韧。十万亿舔狗金,源头是他,流向是你。我管不住源头,也截不断流向,只能守着中间这段河道。”

    李姝蕊猛地抬头:“他……知道?”

    “他知道你值十万亿。”兰佩之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但他不知道,这十万亿,已经在我手里存了三年。”

    三年。

    李姝蕊脑中轰然炸开。三年前,她还在东大图书馆啃《行为金融学》,他刚接手CX娱乐,连公司logo都是临时P的;三年前,方晴还在演偶像剧,曹锦瑟刚拿下金鹰奖,而她李姝蕊,不过是微博上被@过三次就脸红心跳的普通女孩。

    “为什么是三年?”她声音发紧。

    “因为三年前,他第一次在梦里,喊了你的名字。”兰佩之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葫芦光滑的弧面,“不是‘姝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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