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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五章 天武王的赏赐(1/2)

    “至少巫姑的遗物我还是送到了嘛。”

    刘正辩解道。

    “他说了什么?”

    青铜人脸再次睁开了眼睛。

    “他说谢谢你。娲肠一族之所以人丁单薄就是因为血脉有缺陷,现在有了巫姑的血液缺陷就可...

    罗平的刀刃在牛马蹄壁上迸出一串刺眼的火星,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嗡嗡作响。横刀纹丝未进,反被那层角质裹着的硬韧蹄甲弹开半尺——不是被撞飞,是像被某种看不见的黏性力场托住、推离、卸劲,再轻轻放回空气里。

    他踉跄后退三步,靴底在水泥地上犁出两道浅痕。

    “啧。”牛马甩了甩蹄子,抖落几星暗红碎屑似的余烬,“火候倒是有了,可惜没根。你这刀势听着像海,看着也像浪,可浪打礁石,礁石不移,浪自己先散了。你连‘海’都没见过几次,靠回忆市一刀那一刀残影就硬凑气势?哄鬼呢?”

    罗平没答话,只低头看着刀身。火焰纹路正缓缓黯淡下去,莲花状刀柄微微发烫,像一颗将熄未熄的心脏。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吞下涌到嘴边的腥甜——不是受伤,是强行催动“极怒阿修罗”与“斩海一刀”双重意志对冲时,精神内压撕裂毛细血管的征兆。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指尖沾了点血丝。

    “再来。”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

    牛马眯起眼:“真不要命了?”

    “要。”罗平把横刀重新架回左肩,刀尖斜指地面,右脚后撤半步,膝盖微屈,脊柱如弓弦绷紧,“我欠市一刀一条命,也欠他自己那刀的完整。”

    牛马沉默两秒,忽然咧开嘴,露出森白犬齿:“行啊,小崽子。这次不拦你,但你要是把自己烧成灰,别怪我没提醒——你烧干净了,吸血妹那八百万,可就真成冥币了。”

    话音未落,罗平已动。

    不是挥刀,不是突刺,而是整个人向前倾坠,仿佛失重般扑向牛马咽喉——可就在前脚离地、重心彻底前移的刹那,他腰胯骤然拧转,左肩发力,横刀自下而上反撩,刀锋划出一道逆鳞般的猩红弧光!

    这一刀,没了海浪的浩荡,却有了毒蛇蜕皮时肌肉抽搐的暴烈节奏。

    “归刀入鞘”四字早已消散于唇齿之间,此刻他不再模仿任何流派,只凭本能榨取身体每一寸可调用的力量:足踝蹬地的爆发、小腿肌群的绞杀、腰腹核心的锁死、肩胛骨如蝶翼翻折的瞬间张力……最后,所有力量尽数灌入右臂,沿着肘关节、腕关节、指节,层层递进,轰然爆于刀尖!

    “铛——!!!”

    这一次,不再是金铁交击。

    是刀锋刺入角质层深处、被层层胶原纤维缠绕绞杀时发出的闷响,像钝器扎进浸透水的厚牛皮,又像热刀切入凝固的沥青。

    牛马的蹄子第一次颤了一下。

    它瞳孔收缩,鼻孔喷出两道白气,蹄壁上赫然多了一道三寸长的裂口,边缘焦黑卷曲,蒸腾起一缕极淡的青烟。没有血,只有某种类似树脂燃烧后的苦涩气味。

    “哈……”罗平喘着粗气,横刀斜垂,刀尖滴落一滴暗金色液体——不是血,是“极怒阿修罗”本源之力被强行具现化后逸散的余烬,落地即燃,灼穿水泥,留下个芝麻大的黑洞。

    牛马低头看了眼蹄子,又抬眼盯住罗平:“你刚才……把‘愤怒’当引信点了?”

    罗平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刀尖缓缓抬起,指向牛马左眼。

    牛马忽然笑了,笑得整座废弃厂房都在震:“好!够疯!够狠!够不像个人!”

    它前蹄重重踏地。

    轰隆——

    整片水泥地面蛛网般炸裂,碎石激射如弹片。牛马庞大身躯竟借着这反冲力凌空跃起,双角朝天,脊背弓成一张蓄满雷霆的黑铁长弓!它没用角,没用蹄,甚至没用尾巴——只将整副躯壳化作一柄劈开虚空的巨斧,挟着碾碎山岳的威压,朝罗平当头砸落!

    风压已至,罗平额前碎发全被掀向脑后,皮肤如被砂纸打磨般刺痛。

    他闭上了眼。

    不是认命,不是放弃,而是把全部感知沉入刀中。

    横刀上的火焰纹路彻底熄灭,莲花刀柄却骤然亮起七瓣幽蓝冷光,一瓣接一瓣,次第绽放,宛如倒悬的莲台在深渊里盛开。刀身开始震颤,不是因外力,而是内部某种沉睡已久的结构被唤醒、校准、共振——那是“愤怒”作为神兵最原始的脉动,是它被锻造之初便铭刻于钢铁骨髓里的战律。

    罗平听见了。

    不是用耳朵,是用刀。

    他听见了市一刀站在东京湾断崖上,面对永不停歇的浪涛,日复一日素振时,刀锋切开咸腥海风的嗡鸣;听见了尼罗河医生解剖木乃伊时,柳叶刀刮过千年干尸肋骨的沙沙声;听见了吸血妹初拥时咬破自己颈动脉,血液奔涌如溪流的搏动;听见了罗平自己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骨骼在超负荷下细微的呻吟……

    所有声音,最终汇成一个节拍。

    咚。

    刀尖,动了。

    没有迎击,没有格挡,没有闪避。

    他手腕轻旋,横刀如游鱼摆尾,刀尖自下而上,精准点在牛马眉心正中、两角之间那道天然凹陷的骨缝上。

    “叮。”

    一声清越如磬。

    牛马下坠之势戛然而止,整个庞大身躯僵在半空,双目圆睁,瞳孔深处映出罗平平静无波的脸。它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牵引力从眉心钻入,顺着颅骨缝隙一路向下,直抵脊椎末端——仿佛有根无形的线,瞬间勒住了它全身三百二十块骨骼的运动神经。

    它落不下来。

    就像暴雨中一只被蛛网粘住的飞蛾,再狂暴的挣扎,也撼动不了那根细若游丝的丝线。

    十秒。

    整整十秒的绝对静止。

    然后,牛马轰然落地,激起漫天烟尘。它没倒,只是单膝跪地,粗重喘息着,额头正中一点朱砂似的红痕,正缓缓渗出一滴银色液体,悬而不落。

    罗平拄刀而立,浑身衣物尽被汗水浸透,贴在嶙峋骨头上。他左手五指不受控地痉挛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手腕蜿蜒而下,在横刀刀脊上拖出一道暗红轨迹。

    “……成了。”牛马嘶哑开口,声音里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摸到‘刀筋’的根了。”

    罗平没说话,只把横刀收回胸前,刀尖朝下,刀柄轻叩左胸三下。

    咚、咚、咚。

    这是震旦古礼中,刀客向对手致意的最高礼节——叩心为誓,以命证道。

    牛马盯着那三下叩击,忽然抬蹄,狠狠踹向旁边半堵残墙。

    轰!

    砖石崩塌,烟尘弥漫中,它低吼道:“妈的!老子当年跪天跪地跪祖宗,就没跪过一把刀!你小子……你小子他妈的是个人物!”

    罗平终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咳出一口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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