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而是一支蘸饱墨汁的狼毫,正在一张人皮上绘制符阵……
林小满闷哼一声,眼前发黑。他感到背上的刺痛正疯狂蔓延,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鼓胀、试图破体而出!
师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左掌按住他后颈,右掌却猛地撕开自己左胸衣襟——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块暗金色的金属板,板上蚀刻着密密麻麻的镇魂符,正随他心跳明灭闪烁。
“抱紧我!”师父低吼。
林小满本能伸手,死死搂住师父腰背。就在他指尖触到那块金属板的刹那——
“嗡!!!”
整栋建筑剧烈震颤!所有墙壁上的水墨猫画同时睁开金粉眼珠,七道金光射向案几,汇聚成一道光柱,将师父与林小满牢牢罩住。黑蝶在光柱中疯狂撞击,发出刺耳尖鸣,蝶翼寸寸崩裂,化为齑粉。
师父喉头涌上腥甜,却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林小满耳膜嗡嗡作响:“好!好!七猫镇魂阵……终于等到你长这么大!小满,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给我刻进骨头里!”
他左眼光芒暴涨,一字一句,如刀刻斧凿:
“蚀骨咒不是邪术,是钥匙。
西山殡仪馆不是终点,是入口。
而你师父我……从来就不是驱魔人。”
他右眼灰翳彻底散开,露出底下一只纯粹漆黑的瞳仁,瞳仁中央,缓缓浮现出一枚微缩的青铜铃图案。
“我是……守门人。”
林小满浑身剧震,脊背灼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暖流,顺着他搂住师父的手臂,汩汩涌入心脏。他看见师父左眼的澄澈深处,映出自己此刻的模样——少年面容,猫耳微抖,瞳孔里却不再只有惊惶,而是燃起了一簇幽蓝色的火苗,安静,炽烈,永不熄灭。
门外,雷声滚滚,一道惨白闪电劈落,瞬间照亮整条走廊。
走廊尽头,迈尔斯的身影静静伫立,手中相机镜头幽幽反光。他没举相机,只是望着B-307紧闭的房门,嘴角缓缓扬起。
而在他身后阴影里,埃里克缓缓摘下白手套,露出右手——五根手指指尖,竟都嵌着半枚铜铃,铃舌微微震颤,与林小满颈圈上的铃,发出同一频率的嗡鸣。
雨,还在下。
但西山殡仪馆地下三层,正有某种沉寂百年的存在,悄然睁开了第一只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