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河对于幽泉的身份持有怀疑态度,经过御兽宫一事,他感觉幽泉的变化很大。
不过,任由幽泉百般变化,当初结下的因果都要了结,就看幽泉此番会不会出手了。
“先不去管他,天鹤仙...
云鹤真君身后,元刀宗门正负手而立,青袍猎猎,眉宇间一派沉静。他听闻此言,并未惊怒,反而缓缓抬眸,目光如两柄尚未出鞘的寒刃,直刺陈江河双目。
“陈道友此言,是想重续当年游仙海域之约?”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石坠地,在万丈威压尚未散尽的紫云山上空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音波。远处几头被震得嘶鸣后退的八阶天马,脖颈处雷纹骤亮,竟隐隐生出防御之意。
陈江河一步踏出,脚下虚空无声龟裂,蛛网状金纹蔓延三尺,随即消弭于无形。他未答元刀之问,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屈,似托千山,又似握日月。
轰!
一道纯粹由体修罡气凝成的赤金色巨掌虚影,凭空浮现于他头顶百丈高空!掌纹清晰,筋络虬结,五指边缘翻涌着焚尽万物的玄黄烈焰,焰心深处,竟有九道细若游丝的暗金符文缓缓旋转,每一道都刻着上古“补天”二字残篆。
“【四转补天功·掌镇坤舆】。”
低语声落,那巨掌轰然压下。
不是攻人,而是镇地。
掌未及地,整座紫云山方圆千里地脉齐震!山腹深处,沉睡千年的地火龙脉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赤红岩浆如血泉喷涌,又被罡气一卷,化作九条火龙盘绕巨掌四周,仰天长啸。
“糟了!”姬有烬瞳孔骤缩,身形暴退三十丈,袖中御魂幡无风自动,阴煞之气狂涌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墨色盾牌。
可那火龙只是扫过盾面,墨盾便如薄冰遇阳,无声消融。姬有烬喉头一甜,强行咽下逆血,心中骇然:“这已非寻常金丹前期威能……这是以肉身引动地脉之力,借天地之势反哺己身!他竟能将【四转补天功】修至‘借势补缺’之境?!”
同一刹那,绝刀真人腰间古铜刀鞘猛地炸裂,一柄通体漆黑、刃口泛着幽蓝冷光的长刀自行跃出半尺!刀身嗡鸣不止,似在恐惧,又似在渴求一战。
玉符子脸色惨白,指尖掐诀欲召灵兽,可袖中玉符刚亮起微光,便被一股无形重压碾成齑粉——那是陈江河刻意逸散的一缕神识,专锁结丹修士神魂节点。
“住手!”云鹤真君终于变色,袍袖翻飞,一道青雷自指尖疾射而出,欲缠住那压向山门的巨掌。
可雷光距掌三丈时,竟被一层肉眼难辨的灰蒙蒙气障阻住。那气障看似稀薄,却让青雷寸寸崩解,最终化作点点星屑,飘散于风中。
“承道真宗主,此乃天水门山门所在。”陈江河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压过了所有雷霆与龙吟,“你若执意插手,陈某不介意让东荒第一宗的雷法,在今日多添一道陪葬。”
话音落,他左手五指倏张。
五道金芒自指尖激射而出,瞬间洞穿云鹤真君周身五处气机节点!不是伤人,而是封禁——以金丹前期神识为针,以四千七百九十五头龙象之力为线,织就一张无形天罗,将云鹤真君与外界天地元气彻底隔绝。
云鹤真君身形一僵,面色首次露出凝重之色。他并非不能破开此禁,但需三息时间祭出本命法宝“青冥雷印”。而这三息,足够陈江河再出一掌,将整座紫云山碾为齑粉。
“好!好!好!”云鹤真君连道三声,忽而朗笑,笑声中竟有几分激赏,“陈道友既以苍云宗名号立世,当知我天道宗与苍云宗旧谊。当年庄老丹师陨于魔窟,苍云宗三位太上长老独闯血河宗万古血池,虽未能救回庄老,却斩断血河宗三道本源血脉……此恩,天道宗铭记至今!”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连远处瘫坐的结丹修士都忘了咳血,怔怔仰望空中那个傲然立于金丹法相之下的身影。苍云宗?那个三百年前被血河宗联手九大魔宗围剿、宗门覆灭、典籍焚尽、仅余三名残缺金丹逃入南疆瘴林的苍云宗?
陈江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悲怆,随即被更炽烈的火焰覆盖。他缓缓收回双手,头顶巨掌与九火龙同时消散,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
“云鹤前辈所言不差。”他声音低沉,“庄老丹师,是我师尊。”
此言如惊雷炸响。
姜如絮在天道宗听到传讯时,手中正在炼制的三阶顶级炼体灵丹“玄龟凝魄丹”骤然爆裂,七枚丹丸化作漫天金雨,尽数被她以剑气裹住,悬于掌心三寸不坠。她望着东方,唇瓣轻颤,眼中泪光隐现却未落下——那是剑修的泪,须以千年寒铁淬炼,方敢滴落尘埃。
楚云天则在瑤台峰顶停下手中正在雕琢的“九霄引雷针”,指尖一缕剑气失控,将面前百年紫檀案劈开一道笔直裂痕。她凝视裂痕中渗出的琥珀色树脂,忽然低笑出声:“原来……他一直没说谎。”
紫云山上,陈江河目光扫过绝刀真人腰间颤抖的刀,掠过玉符子袖中碎裂的玉符,最后停在姬有烬苍白的脸上。
“陈某闭关六年,初出关便闻师兄遭袭。南宫朔敢在天鹤宗仙舟上动手,背后若无散修联盟总盟主授意,他不过是个送死的棋子。”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今日陈某在此立誓——三月之内,必取南宫朔项上人头!若有人敢阻,无论何宗何派,陈某见一个,杀一个!”
“轰隆!”
话音未落,天际陡然裂开一道百里长的墨色缝隙!缝隙中,无数破碎星辰残骸呼啸翻滚,裹挟着远古战场的腥风血雨,倾泻而下。最前端一颗燃烧的陨星,赫然刻着散修联盟独有的“七星蚀月”图腾!
“是南宫朔来了?!”青虹剑门景晨宗主剑眉倒竖,手中青虹剑铮然出鞘三寸,剑尖直指墨缝。
“不……是散修联盟的‘星陨诏’!”姬有烬失声低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们竟以宗门本源星图献祭,强行撕裂空间壁垒……只为向整个东荒宣告——陈江河,已被列为散修联盟‘诛仙榜’榜首!”
墨缝中央,一块燃烧的星骸缓缓旋转,上面浮现出一行血淋淋大字:
【苍云余孽陈江河,弑杀散修联盟十三位金丹长老,屠戮南宫氏嫡系三十七人,罪证确凿。凡擒获者,赐八阶灵脉一条;凡斩首者,赠元婴期残缺传承一份;凡助其逃脱者,视为同罪,株连九族!】
血字未干,星骸轰然爆碎,化作亿万点猩红火星,如暴雨般洒向紫云山。每一粒火星落地,便在青石板上烙下一个焦黑的“诛”字,密密麻麻,连绵不绝,直至山脚。
“诛仙榜……”陈江河仰望漫天血火,忽然大笑,笑声震得山巅积雪簌簌崩落,“好!好一个诛仙榜!陈某倒要看看,是你们的榜厉害,还是陈某的拳硬!”
他猛然转身,目光如电射向北山门方向——那里,一道青灰色遁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空间,眨眼间已至山门前百丈!
遁光散去,露出一个披着褪色灰袍的老者。他左眼蒙着黑布,右眼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仿佛有九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