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紫发紫眼的大成王者大吼,山川都为之震动,驾驭着战车杀来,气吞天下,无数古族跟随!
“八位大成王者,正好让我活动筋骨!”
“来战!”...
王敢立于耶路撒冷圣城虚空前,衣袍未动,发丝不扬,唯双目如两轮初升金乌,映照出天穹裂痕与大地震颤的余波。那具被撕碎的古符巨人轰然崩塌,化作漫天灰烬,随风飘散,而断成两截的大天使尸身尚在半空,脖颈切口平滑如镜,金色神血尚未滴落,便已蒸腾为一缕缕灼热金雾——那是神性本源被强行抽离、焚烧殆尽的征兆。
他抬手,轻轻一招。
三柄插在地面的圣骑士长枪嗡鸣震颤,枪尖朝他微微低垂,仿佛臣服。青铜战衣上刀痕剑印尽数黯淡,神辉溃散如潮退,连带那三头独角兽亦屈膝跪伏,独角黯淡无光,哀鸣低微如幼兽。
“信仰铸兵,香火养道……倒也是一条歪门邪道。”
王敢缓步上前,指尖掠过一柄长枪枪杆,一道细微金芒游走其上,瞬息间将整支长枪内里残存的祷词铭文、神谕烙印、信仰脉络全部焚毁殆尽。枪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龙吟,随即通体泛起温润玉色——它不再是圣器,却成了真正属于“人”的兵刃,再不受神谕驱策,只听持者心音。
他目光微凝,落在大天使尸身眉心一点未散的银白光斑上。那是太古王族血脉核心所凝之“神胎印”,纵死不灭,若放任不管,百年之内必生异变,或化怨灵反噬,或引动远古王族残魂降临。王敢五指虚按,掌心浮出一枚混沌棋盘虚影,仅拇指大小,却自转不休,吞吐阴阳二气。棋盘中央,一粒微尘般的小点悄然浮现,正是此前渡劫时熔炼百经所成的“万道棋子”之一——九秘·皆字秘所凝之“倍”字真形。
“皆字秘,倍力、倍速、倍命、倍劫……亦可倍蚀。”
他低语一声,指尖轻点。
那粒“倍”字真形倏然飞出,无声没入大天使眉心光斑之中。
刹那间,银白光斑剧烈收缩,继而膨胀,再收缩……循环七次,每一次收缩都令其中神性衰减一分,每一次膨胀又将其残余意志强行拉扯、延展、稀释,直至第七次崩解,整枚光斑化作一缕透明气流,被混沌棋盘一口吸入,旋即湮灭于无边道纹之间。
王敢神色不动,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可就在此刻,整座耶路撒冷圣城虚界猛然一震!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源于其内部——那由亿万信徒信仰之力构筑的“圣殿根基”,竟如遭重锤击打,嗡嗡震颤不止。虚空中无数细密金线崩断,每一根断裂,便有一座教堂钟声骤哑,一名主教胸口圣徽黯淡,一位修女手中圣水瓶忽生裂痕,渗出暗红血珠。
“有人……斩了‘神之眼’?!”
“不!是斩了‘神之脐’!那是我主赐予圣天使的本源脐带,连通圣山与诸天神座!”
“谁?!谁敢亵渎至高圣域!!”
数十道强横神念从圣城各处冲天而起,有手持十字权杖的老教宗,有背负十二翼金纹披风的枢机主教,更有盘坐于圣墓地底、周身缠绕黑金锁链的古老苦修士……他们齐齐望向王敢所在方向,瞳孔中映出的不再是人类身影,而是一尊顶天立地、执棋弈世的混沌仙帝虚影,正以五指为柱,撑起一方正在缓缓坍缩的信仰苍穹!
王敢却未理睬。
他转身,袖袍一卷,三名尚存生机的圣骑士躯体腾空而起,稳稳悬浮于他身后半丈。他双手结印,印诀繁复如星图推演,指尖流淌出一道道金纹,非佛非道,非圣非魔,却是他自《万古青天一株莲》中参悟而出的“洗髓种莲印”——此印不传他人,只为今日所用。
金纹入体,三人筋骨噼啪作响,体内淤积千年的信仰杂质、神罚烙印、祷词反噬尽数被逼出体外,化作三股黑烟,在半空扭曲挣扎,最终被混沌棋盘边缘逸出的一缕劫火焚尽。而他们枯槁皮肉之下,竟隐隐透出玉质光泽,脏腑轻鸣如磬,血液奔流似江河,寿元虽未暴涨,却已脱去“伪仙台”之桎梏,重归凡人之纯粹,更蕴一丝可自行感应天地灵气的微弱灵根。
“去吧。”
王敢轻声道,“回你们的教堂,告诉所有人——神若不公,我便代天行罚;神若已朽,我便亲手埋葬。”
话音落,三人身形如断线纸鸢,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之力送回圣城边缘。落地之时,三人同时睁眼,眼中再无狂热,唯有一片澄澈清明,仿佛沉睡千年,今朝方醒。
而王敢已踏空而去,足下未生云,却见虚空层层叠叠绽开涟漪,如履平地,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一朵金莲虚影盛开,莲瓣舒展,梵音轻响,却又在下一瞬湮灭,不留痕迹。
他要去昆仑。
不是寻药,而是寻门。
地球末法,灵气枯竭,可昆仑不同。那里是华夏龙脉祖窍,是上古巫族祭坛残迹,是封神之战遗落的断戟沉沙之地,更是……九龙拉棺最初启程之所。王敢清楚,自己能穿越至此,并非偶然。系统虽狗,却不会无端错置。那口棺,那九条龙,那场跨越星海的迁徙,本就是遮天世界与地球之间唯一稳固的“锚点”。
他飞得不高,掠过喜马拉雅雪线,穿过藏地无人区,避开所有卫星监控死角,神念如丝,细细梳理地脉走势。忽然,他在昆仑山腹一处冰川裂谷前停步。
此处寒气刺骨,罡风如刀,却无半点灵气波动——太干净了,干净得反常。
王敢蹲下身,伸手探入裂谷缝隙,指尖触到一块冰面,轻轻一叩。
咚。
一声闷响,不似敲冰,倒像叩击青铜巨鼎。
他笑了。
五指张开,掌心向下,缓缓压落。
轰隆——!
整条冰川骤然震动,万年坚冰寸寸龟裂,却未坠落,反而如幕布般向两侧缓缓掀开,露出其下一座幽深洞窟。洞口呈太极阴阳鱼状,黑白二气流转不息,洞壁上刻满无法辨识的蝌蚪文字,每一笔划皆含大道韵律,正是失传已久的《河图洛书》残篇!
洞内,没有路,只有一面镜。
一面高约三丈、宽逾两丈的青铜古镜,镜面浑浊,映不出人影,唯有无数细小漩涡在表面旋转,每一个漩涡深处,都隐约可见一角破碎星空、一截断裂神桥、一柄染血古剑、甚至……一只闭着的竖瞳!
王敢缓步上前,距镜面三尺而止。
镜中漩涡陡然加速,继而齐齐静止。
镜面如水波荡漾,缓缓显出画面——
不是过去,不是未来。
是此刻。
画面中,正是他自己,站在镜前,身后是昆仑裂谷,头顶是铅灰色天穹。可就在他抬起右手欲触镜面的刹那,镜中“他”的动作却慢了半拍,右手尚未抬起,左眼已先睁开,瞳孔深处,赫然盘踞着一条细小黑龙,鳞爪俱全,正缓缓游动!
王敢眸光一凝。
镜中黑龙,他认得。
那是他初入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