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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看我装唐,阴他一手(1/2)

    继续往前,

    这是一片浩大的山崖,非常的广阔,足以在上面建出一座小型城镇来。

    不过,这里却是一片不毛之地,寸草不生,通体呈漆黑色,更有血多暗红色的血迹。

    个别地方还有一些水洼,鲜红刺目...

    王敢站在仙池边缘,脚下的青石泛着温润玉光,似被万古仙气浸透,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细碎星辉。他凝望那丈许仙池,池水并非液态,而是一团沸腾的、凝而不散的本源之气,如熔化的星辰银汞,又似初生宇宙的胎膜,在呼吸之间吞吐混沌,每一次脉动,都引得四周虚空微微震颤,仿佛天地本身正以这池水为心核,缓缓搏动。

    龙马伏在他身侧,四蹄微颤,眸中映着亿万缕霞光,却不敢靠近半步——它已感知到,这池中每一滴“水”,都蕴藏足以压塌星辰的道则重量。稍有不慎,连神魂都会被碾作最原始的粒子,重归虚无。

    “不是这里……”王敢低语,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在仙池边激起一圈涟漪似的道痕,“昆仑成仙地真正的核心,并非成仙鼎,而是这口‘太初养神池’。”

    他曾在《九天秘典残卷》末页见过只言片语:古之至强者欲逆岁月、塑真灵、养万劫不灭之神,必先寻一‘养神之基’。此基非金非玉,非火非水,乃天地初开时,第一缕未被法则束缚的混沌原息所凝,经亿万载龙脉灌注、星髓滋养、仙光淬炼,方得一池。凡人饮一滴,可洗尽凡胎,神识跃升;圣人沉入其中三日,元神可蜕去桎梏,直抵准帝门槛;而大帝若肯舍弃半数道果,于此池中重塑神胎,则有望挣脱此界天道枷锁,踏出祭道之上第一步。

    可如今——池面平静如镜,倒映苍穹,却无一丝活物气息。没有游弋的仙灵鱼,不见栖息的羽化鹤,连池边那株九叶紫阳草,叶片虽泛金芒,茎干却僵直如枯,分明是被抽干了所有灵性,仅余一副空壳。

    “狠人来过。”王敢伸手虚按池面三寸,指尖未触水,便有一股苍凉悲怆之意逆流而上,直刺识海。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瞳底竟浮起一道模糊剪影:一袭黑衣女子立于池畔,长发如瀑垂落至膝,手中一柄薄如蝉翼的飞刀悬于掌心,刀尖向下,一滴血坠入池中,未溅起丝毫波澜,却令整座山谷骤然失声——连风停了,光凝了,连时间本身都在那一瞬被剜去一角。

    那一刀,不是斩人,不是破阵,是“删”——删去此地一切与“成仙”相关之因果线。

    池底铜器嗡鸣一声,锈迹簌簌剥落,露出一角狰狞兽首:独角、獠牙、双目空洞,额间刻着一个古篆“申”。正是传说中帝尊为承载“申友芬”意志所铸的“申器”本体。此刻它半埋于池底淤泥,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核心处一枚暗金色符文明灭不定,像一颗垂死的心脏,在苟延残喘。

    “原来如此……”王敢忽而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狠人并非恼怒成仙鼎要杀她兄长,而是看穿了——这申器,才是帝尊真正想复活的‘东西’。”

    申友芬,不是人名,是“神友之芬”,即“与神为友者之气息”。帝尊所图,从来不是什么成仙,而是借成仙鼎为炉、以诸天英杰为薪、用万古龙脉为火,硬生生将一位早已陨落在仙路尽头的旧神残魂,从岁月断层里拖拽回来!那申器,便是锚定神魂的“钓钩”,而狠人一刀,直接斩断了钩丝,震碎了钩身,更将钩主残留的最后一点执念,碾成了齑粉。

    “难怪此地龙宝尽毁,阵灵湮灭……”王敢缓缓收回手,袖口滑落半截手腕,皮肤下隐约有混沌纹路一闪而逝,“帝尊布的不是成仙局,是招魂局。狠人拆的也不是成仙地,是坟场。”

    龙马听得浑身鳞片倒竖,嘶鸣一声:“那……那咱们还取不取池中之物?”

    “取。”王敢语气笃定,抬脚向前一步,靴底刚触池沿青石,整座山谷倏然一暗!万座龙首峰同时低吼,喷涌的仙光骤然转为血色,如万千条赤龙腾空而起,在头顶盘旋交织,凝成一张覆盖千里的血网——网眼之中,浮现出无数张扭曲面孔:有披甲持戟的古皇,有头生双角的异族大帝,有身缠星河的仙王虚影……皆是曾踏入此地,却被申器悄然烙下魂印的绝世强者!

    他们并未死去,只是意识被囚于申器深处,沦为维持阵法运转的“薪柴”。

    “果然……”王敢不惊反笑,混沌棋盘自识海升起,悬于头顶三尺,黑白二气如阴阳鱼旋转,垂落玄黄光幕,将他与龙马牢牢护住。血网撞上光幕,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却未能撕裂分毫。

    “申器残灵,还在挣扎。”

    他目光如电,穿透血网,直刺池底铜器核心:“你以为我来此,是为了抢你残存的造化?错了。我是来替狠人,把最后一颗钉子,钉进你棺材板里。”

    话音未落,王敢左手翻掌,掌心赫然托着那枚小白虎模样的熟药果实!果皮莹白如雪,内里却隐隐透出金铁之色,随着他心念一动,果实表面陡然浮现九道细密裂痕——咔嚓、咔嚓、咔嚓——裂痕蔓延,最终轰然炸开!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色雾气,悠悠飘出,径直没入申器眉心裂痕之中。

    “吼——!!!”

    铜器猛地一震,空洞双目骤然亮起幽绿鬼火!池水沸腾,血网崩解,那些虚影面孔齐齐发出无声惨嚎,纷纷化作灰烬飘散。而申器本体,竟开始寸寸龟裂,锈斑之下,露出底下森然白骨般的材质——那根本不是金属,而是某种早已灭绝的远古神祇骸骨,其上密密麻麻镌刻着无法解读的哀悼铭文!

    “白虎不死药的熟药……”龙马瞠目结舌,“您拿它当引子?!”

    “不。”王敢摇头,眼中寒芒凛冽,“白虎神药,本就是昔年白虎仙王兵解所化。它体内,还留着一丝仙王对‘神’之腐朽的憎恶。这丝憎恶,比任何帝兵都锋利。”

    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混沌剑气破空而出,不斩申器,不劈仙池,而是精准无比地切入申器眉心那缕白雾之中!剑气如线,白雾如针,二者瞬间融合,化作一枚细若游丝的银针,倏然刺入申器核心那枚明灭不定的暗金符文!

    “嗡——!!!”

    符文爆发出刺目金光,随即急速黯淡、萎缩,最终“啵”的一声,彻底熄灭。

    申器停止震颤,所有裂痕瞬间弥合,表面锈迹重新覆盖,恢复成那副古老死寂的模样。但王敢知道,它死了。不是损毁,是“寂灭”——连作为器灵的最后一丝执念,都被白虎仙王残留的憎恶与混沌剑气联手绞杀,再无复苏可能。

    山谷重归寂静。血光褪尽,仙光复又澄澈如初,温柔洒落。

    王敢长舒一口气,这才低头看向自己左掌——掌心皮肤焦黑一片,隐隐有白虎爪印烙痕,正缓缓消退。方才那缕白雾,本是白虎不死药耗费千年修为凝练的“憎恶之种”,一旦引爆,足以污蚀准帝道基。他以混沌棋盘为盾,自身为引,硬生生将这枚毒种,送进了申器命门。

    “值。”他轻声道,收起混沌棋盘,转身走向仙池中央。

    池水自动分开,一条由凝实仙光铺就的小径延伸至池心。王敢踏步其上,足下仙光如莲绽放,每一步,都有一枚混沌符文自脚底升腾而起,融入池水。这是他在以混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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