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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小说 >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猎场 > 第六百九十章 .援民献计丢大人

第六百九十章 .援民献计丢大人(1/2)

    露水河林场条件不如永安林场,所谓的招待所就是两间半的瓦房。

    这跟个人家差不多,从门进来是外屋地,东西两个屋。两屋都有炕,屋里都干净、整洁。

    今天赵家帮来了十一个人,住一个屋肯定是住不下。邢...

    王美兰正坐在房后板凳上,脊背挺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大门口,连风卷起她鬓边几缕碎发都没抬手去拂。她听见屋里赵军撂下电话那声“坏嘞”,也听见徐文起掀门帘时带起的呼啦响,可她没回头,也没动,只把两手攥在膝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是疼,是怕。

    怕那扇门再被推开时,进来的是个熟面孔,却不是她等的人。

    她等的不是周建军,也不是涂霞彬、张旭东,更不是李宝玉那阵风似的影子。她等的是赵军笑。可赵军笑今早天不亮就扛着猎叉进了后山,说是要看看松树沟南坡那片老柞林里新踩出的蹄印是不是野猪群留下的,临走前只往她手里塞了半块烤干的苞米饼,还热乎着,油星子蹭在她手背上,像一小片晒干的血痂。

    她没吃,攥到现在,饼子硬得能硌牙。

    徐文起果然没跑远,刚出院门就拐进仓房,不多时,一声闷响炸开,不是鞭炮,是赵家帮自制的土铳——铁管裹麻绳,填三钱黑火药、一把铁砂、两粒弹丸,点火用的是香头。那声音沉得发颤,震得窗纸嗡嗡抖,震得鸡窝里老母鸡扑棱棱飞上墙头,也震得王美兰肩膀猛地一缩。

    她终于偏过头,朝院里望了一眼。

    赵军已站在当院,仰头看天。云层低而厚,铅灰色,压着山尖,风从西边来,带着湿漉漉的土腥气。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褂,袖口磨出了毛边,左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表带断了,用黑胶布缠了两圈,秒针跳得有些滞涩,可每一下都砸得准。

    “要变天。”赵军没看人,声音平平的,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

    张旭东叼着烟卷从屋檐下踱出来,吐口白雾:“可不是?昨儿夜里我瞅见扫帚星了,拖着尾巴往北跑,主凶。”

    “凶啥?”马玲端着盆脏水泼到院角,水花溅起,几只觅食的麻雀惊飞,“凶狼?咱赵组长都答应打狼了,还凶个屁。”

    这话一出,院里静了半拍。邢八正蹲在柴垛旁削桦木棍,刀锋刮过木头,簌簌掉屑,他眼皮都没抬,只慢悠悠道:“狼凶,是凶它自己活不成。它敢来,就得信咱们这儿的枪,比它牙快。”

    李如海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把小刀,刀尖在日头底下闪寒光:“八叔,话别说得太满。露水河那草,齐腰深,狼钻进去,比鱼游水还顺溜。你拿枪瞄,它早换地儿了。”

    “那就别瞄。”赵军忽然开口,仍望着天,“瞄草根,瞄树影,瞄它尾巴甩起来时带起的草浪。它动,草动;它停,草也停。你盯住草,就等于盯住它。”

    没人接话。连刚跑回来喘粗气的徐文起都屏住了呼吸。这话说得轻,可落在懂行的人耳朵里,比刚才那声土铳还震耳。那是几十年蹲山蹲出来的经验,是枪口舔过多少回狼毛才攒下的准头——不是教你怎么打,是告诉你,狼在哪,它怎么活,它怎么死。

    王美兰慢慢松开手,把那块硬饼放在板凳缝里,又掏出块手帕,仔仔细细擦手指上的油渍。擦完,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回屋。

    灶膛里柴火还没熄,余烬通红,映着锅底一圈焦黄锅巴。她舀水淘米,米粒在陶盆里沉浮,白生生的,像未落定的雪。水倒第三遍时,她忽然停住,盯着盆底——有粒米卡在陶胚裂纹里,纹路蜿蜒,竟像一张摊开的地图,山峦起伏,河网密布。

    她心头一跳,手指探进去抠那粒米,指甲缝里嵌进一点陶粉。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叮铃、叮铃,不紧不慢,却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口发紧。

    王美兰没抬头,继续淘米。可手里的动作慢了,水声渐弱,米粒在盆底堆成一座小小的、不安分的丘。

    铃声停在院门外。

    片刻,门被推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脸——不是赵军笑,是赵有财。他头发乱,褂子扣子系错了位,右脚鞋带散着,在地上拖出灰痕。他目光急切地扫过院中众人,最后落在西屋门口,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

    赵军转过身,看见他,眉头微蹙:“爸,咋了?”

    赵有财没应,只抬手往院外一指,喉结上下滚动,像咽下什么极苦的东西。他指的方向,是通往村口的那条土路。路尽头,尘土未落,一辆墨绿色吉普车静静停着,车头沾着泥点,挡风玻璃蒙着薄灰,像一只疲惫而沉默的眼睛。

    车门开了。

    先下来的是个穿藏青中山装的男人,约莫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手拎着个黑皮公文包,右手扶了扶眼镜框。他站定后,没往院里看,只微微侧身,伸手向后——

    一只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搭上车门框。

    接着,那人弯腰,迈步,落地。

    是赵军笑。

    他没穿猎装,没扛叉,甚至没戴那顶洗得发软的狗皮帽。他穿着件洗旧的灰布中山装,领口扣到最上一颗,裤线笔直,裤脚掖在一双半旧的翻毛皮靴里。阳光斜照在他脸上,颧骨高,下颌线硬,眼角细纹深如刀刻,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压不灭的炭火,扫过院中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王美兰身上。

    王美兰正端着淘好的米往灶上走,脚步没停,可端盆的手稳得异常。米汤顺着盆沿滴落,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赵军笑没说话,只朝她点了下头。那点头极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院里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了一瞬。

    “哥……”赵军开口,声音有些哑。

    赵军笑这才移开视线,看向赵军,又掠过张旭东、邢八、李如海,最后目光停在徐文起脸上。徐文起下意识挺直腰背,像被无形的线拽着。

    “听说,露水河的狼,跑咱屯子边上了?”赵军笑的声音不高,沙哑,像粗砂纸磨过木头,却字字清晰。

    “嗯。”赵军点头,“今早,三只,从松树沟那边绕过来的,踩塌了老李家半垄豆秧。”

    “嗯。”赵军笑应了一声,抬脚往院里走。皮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他经过邢八身边时,邢八手里的桦木棍停了,刀刃悬在半空,一滴汗顺着额角滑进眉骨缝隙。

    赵军笑走到院当中,忽然停下,弯腰,从脚边枯草丛里拈起一样东西。

    是一截灰白的、带着绒毛的尾尖。

    狼尾。

    他捏着那截尾尖,迎着光看了看,绒毛边缘泛着极淡的银灰,像凝固的霜。他拇指搓了搓,绒毛簌簌脱落,露出底下坚韧的尾骨。

    “不是本地狼。”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山涧刚化的冰水,“是北边下来的,饿狠了,才敢往人烟近处蹽。”

    张旭东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问:“哥,咋看出来的?”

    赵军笑没答,只将那截尾尖轻轻放在石阶上,又弯腰,从石阶缝里抠出一点黑褐色的泥。泥巴干硬,里面嵌着几粒细小的、泛着幽蓝光泽的碎石子。

    “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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