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莫德雷德把他想起来时，费鲁斯已经生死不明，死不瞑目了。
但好在前置任务已经打通，神圣泰拉已经彻底被阿特拉斯占据，...
“你七弟天上有敌！”
“你小哥有敌于天上！”
“哈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整座地宫穹顶便骤然震颤，金箔簌簌剥落如雪，黄金王座基座上裂开蛛网般的暗金色纹路，仿佛连这万年不朽的圣器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拉克斯德眼皮都没抬，左手抄起一筷子涮得正嫩的蓝鳍鲨肉片，右手顺手抄起桌上那把镶着九枚混沌符文、实则内部嵌着三枚微型爆弹发射器的银筷——啪地一声，精准敲在莱恩·艾尔庄森鼻梁骨上。
“笑够没？”
莱恩捂着鼻子后退半步，鼻血混着一滴淡金色灵能液缓缓淌下，在他下巴处凝成一颗剔透琥珀。他眨眨眼，睫毛上还沾着方才笑出的眼泪：“七哥，你这筷子……怎么还带反灵能镀层？”
“防你。”拉克斯德夹起最后一片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才慢悠悠道，“你刚进门时，我闻见你袖口有股子‘欢愉之息’的味道——不是纳垢那种腐烂甜香，也不是色孽那种脂粉气，是科兹本人调制的‘笑魇提纯液’，浓度三十七点四，刚好够让一个原体笑到脑浆从耳道喷出来。”他顿了顿，抬眼扫过莱恩身后那扇被踹凹进去三寸的青铜门，“所以你不是来告状的？说安格隆又把你训练场里的活体靶标全喂了他新养的三百只沙皮狗？还是想举报他偷偷把你铠甲内衬缝进了‘永恒欢愉’咒印，导致你每次单膝跪地敬礼都会不由自主扭腰？”
莱恩一愣，手不自觉摸向自己左肩甲内侧——那里确实有一小块针脚异常细密的软革补丁。他喉结动了动，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犬齿尖端一抹幽蓝反光：“……七哥，你连这都记得？”
“我记得你第一次偷喝帝皇私藏的星尘蜜酒，醉倒在王座台阶上，尿湿了贺斌拉亲手绣的‘万世永固’金线流苏。”拉克斯德放下筷子，抽出一张印着紫罗兰暗纹的手帕擦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早餐吃了几块面包，“也记得你十二岁那年，用一把木剑把伏尔甘捅得满地找断牙，结果伏尔甘一边吐血一边给你鼓掌，说你终于学会‘把剑往人缝里扎’了。”
莱恩笑容僵住，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
艾莎这时终于放下汤勺，默默将一碟蘸料推到莱恩面前——青柠汁、黑胡椒碎、碾碎的龙葵籽，还有一小撮闪着磷光的萤火虫幼虫干粉。“吃吧。”她声音低哑，“他刚封印完贺斌滢，灵能余波还在你脑子里回荡呢。别硬撑，狮子咬不动铁钉的时候，就该承认自己牙龈发炎。”
莱恩盯着那碟蘸料看了三秒，突然伸手抓起一把萤火虫干粉倒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响，喉结滚动着咽下去，才哑声道：“……七哥，你真要去那个位面？”
“不然呢？”拉克斯德站起身，玄黑色长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的火锅残渣，“让安格隆继续当他的‘亚空间情感疏导师’？每天给费鲁斯做心理按摩，顺手把他幻觉里的猫头人画成Q版抱枕挂满地宫走廊？还是等贺斌拉带着十万暗鸦守卫和三万只超级鸦卫，开着镶满纳垢玫瑰的旗舰，高唱《母亲万岁》冲进神圣泰拉主港，把帝皇的马桶刷成粉色？”
他走到地宫中央那面悬浮的青铜镜前，镜面本应映出他面容，此刻却翻涌着混沌雾霭，雾中隐约可见一道盘踞的蛇影，鳞片由无数挣扎的人脸拼接而成，每张嘴都在无声呐喊。
“摩根。”
镜面水波般漾开，摩根从雾中探出身，发丝缠着几缕未散尽的银色数据流，手里拎着个玻璃罐子，里面泡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黑色藤蔓，藤蔓末端开出一朵半透明的小花，花瓣上浮现出安格隆正在打呼噜的微型影像。
“喏，刚从他影子里薅出来的。”摩根把罐子塞进拉克斯德手里，嫌弃地甩了甩手指，“这玩意儿比纳垢的霉斑还难刮，你猜它刚才试图用安格隆的鼾声频率共振我的听小骨？要不是我提前给耳道焊了钛合金隔音板……”
拉克斯德拧开罐盖，指尖弹出一簇幽蓝色火焰，火焰舔舐心脏表层的藤蔓，黑烟升腾中，那朵小花尖叫着化为灰烬，而心脏跳动节奏骤然一滞——远在隔壁偏殿打盹的安格隆猛地坐直，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鼻孔里喷出两股彩虹色鼻涕泡泡，泡泡破裂时，所有泡泡里都映出拉克斯德冷冷俯视的瞳孔。
“听见没？”拉克斯德对着空气道，“蛇醒了，但还没完全醒。它现在靠的是安格隆的潜意识作锚点，就像寄生蜂把卵产在毛毛虫脊椎里——毛毛虫还能爬、能吃、能晒太阳，可它脊椎里已经住着一只随时准备破胸而出的蜂王。”
莱恩终于收起嬉笑，沉声问：“那我们怎么断链？”
“不是断链。”拉克斯德将空罐子抛给摩根，“是换锁。”
他转身走向王座后方那扇从未开启过的黑曜石巨门，门上蚀刻着九重螺旋，每重螺旋中心都嵌着一枚眼球状宝石，此刻八枚已黯淡，唯独最外圈那枚泛着病态猩红——那是安格隆的左眼，三年前自愿剜下镶嵌于此，只为“给父亲留个通风口”。
拉克斯德手掌按上石门，九重螺旋骤然逆向旋转，齿轮咬合声如巨兽磨牙。门缝中渗出的不是光，而是粘稠的、带着铁锈味的寂静。
“摩根，把阿里曼叫来。”
“他刚被我绑在净化阵列上，正用灵能给自己编辫子。”
“解下来，给他十分钟梳头。”
“……行吧。”摩根翻个白眼，指尖划过虚空，一道数据流射向地宫深处。
十分钟后，阿里曼赤足踏进地宫，黑袍下摆还滴着净化液，左手指尖缠着三股银色灵能，正飞快编成一条细辫，发梢垂落处，一粒微小的星辰正绕着辫尖缓缓公转。他抬头望向拉克斯德，右眼虹膜已彻底化为混沌涡旋，左眼却澄澈如初雪融水。
“老师。”
“嗯。”拉克斯德指向那扇半开的黑曜石门，“门后是‘蛇蜕之径’，卡洛斯当年就是从这里被拖走的。它不是条通道，是条活体神经束，连接着安格隆的梦境中枢与那个位面的‘终焉之茧’。我们要做的，不是砍断它——砍不断，越砍它越疯——而是往里面……”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晶体，通体漆黑，内部却游动着亿万点金芒，宛如将整个银河压缩其中，“……种下这个。”
阿里曼瞳孔骤缩：“……源血之栈核心？”
“不完全是。”拉克斯德将晶体托于掌心，金芒忽然暴涨，映亮他眉宇间一道新添的竖痕——那不是伤疤，是尚未愈合的、由纯粹逻辑构成的裂隙，“这是摩根用卡洛斯的记忆残片、贺斌拉的生命炼金术、还有……”他瞥了眼莱恩，“你当年偷藏在伏尔甘熔炉底下的那块‘静默陨铁’熔铸而成。它没有意志，不属混沌，不归秩序，只是‘存在’本身的一个漏洞。”
莱恩倒吸一口冷气：“……您是想把它塞进蛇的脊髓里，让它变成一条‘不会思考的蛇’？”
“不。”拉克斯德将晶体按向自己左眼，金芒瞬间吞噬虹膜，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