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小说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就爱小说 > 国潮1980 >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慷慨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慷慨(1/2)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泡泡皇宫再好也是别人家的东西。

    对宁卫民而言,在法国他最喜欢的房子肯定还是属于自己的私产。

    比如香榭丽舍大街的公寓,比如圣特罗佩的城堡酒店,还有位于勃艮第的金坡酒庄。

    ...

    她微微侧身,手臂自然垂落,指尖轻轻搭在宁卫民椅背靠外侧一寸的位置,既不越界,又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那姿态看似随意,实则如古画中屏风斜立,隔开喧嚣与私密,将宁卫民稳稳护在身后半步之内。

    “哎呀,各位姐姐妹妹慢点来,宁总刚喝完一杯,得缓口气呢。”姚培芳语调轻快,笑意温软,却字字清亮,像一枚银铃在嘈杂中敲出节奏,“再说了,今天这包厢是徐导和黄生的地盘,大家敬酒,可得按规矩来——先敬主家,再敬贵客,不然回头黄生该说我们不懂礼数了。”

    这话一出,连黄霑都笑着拍桌:“对对对!培芳这话我爱听!谁先敬我,我先回谁一杯!”

    众人哄笑附和,围势稍松,但目光仍如蛛网般缠绕着宁卫民。李嘉欣眼波一转,端着酒杯起身,裙摆曳地,莲步轻移,唇角含笑,嗓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宁总,刚才在珍宝坊没聊尽兴,这会儿可得补上。听说您在日本时就常听《忘情水》的demo?我正好认识作曲的老师,改天约个下午茶,我把原版小样带过来,给您听听……”

    她话未说完,姚培芳已悄然上前半步,抬手替宁卫民将面前半满的玻璃杯往里推了推,动作极轻,却顺势挡住了李嘉欣伸来的手——那指尖离宁卫民袖口不过两寸,终究没能触到。

    “李小姐太客气了。”姚培芳笑容不减,声音却比方才沉了半分,像茶汤里沉下的第一片茶叶,“不过宁总今晚不碰酒,医生叮嘱过,连续熬夜拍戏后要养肝。他现在喝的是蜂蜜柚子茶,温的,解腻又安神。”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耳后,“您闻闻,是不是还有点清甜味?”

    李嘉欣笑意微滞,鼻尖下意识翕动,果然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柑橘清香。她怔了一瞬,随即掩口轻笑:“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

    可就在她退开半步时,关之琳已接过话头,挽着身旁一位金发混血男模的手臂凑近:“宁总,这位是大卫,澳洲回来的造型总监,最近在给《东方不败》做概念设计。他说您之前提过想试试武侠片里的‘新派江湖气’,不如让大卫把初稿带过来,咱们边喝边聊?”

    姚培芳眸光微闪,不等宁卫民开口,已含笑接道:“关小姐真细心。不过大卫先生的设计图,我们乐韵她们前天就在公司看过啦——徐导特意让施姐送来几份参考稿,说要跟大船娱乐统一视觉风格。所以啊,这事儿其实已经落地了,只等开机仪式一过,服装组就进场。您看,连布料样册都印好了。”她说着,从手包里抽出一本烫金封面的小册子,封底赫然印着“大船娱乐·《双龙会》视觉统筹组”字样,随手翻开一页,正是赵慧试妆时的三套侠女造型手绘稿,线条利落,色彩浓烈,右下角还盖着徐克亲笔签的“准用”红章。

    关之琳脸上的笑终于绷不住了,指尖掐进掌心。她当然认得那是徐克的字迹——更知道,徐克从不轻易给人盖章。这薄薄一册,不是示威,是定论;不是炫耀,是宣告:大船娱乐早已无声织网,而这张网,正牢牢裹住《双龙会》的命脉。

    姚培芳却已转身,将小册子轻轻放回包中,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侧首看向宁卫民,眼尾微扬,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他一人听见:“宁总,您看,连布料都选好了,咱们的姑娘,可不能只当花瓶摆着。”

    宁卫民垂眸,看着她垂落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着她耳垂上那枚小巧的珍珠耳钉,在霓虹流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是他去年生日时,她悄悄塞进他西装内袋的礼物,没署名,只有一张便签:“谢您教我,什么叫真正的底气。”

    他喉结微动,没说话,只抬手,将桌上那杯蜂蜜柚子茶往她面前推了推。

    姚培芳一怔,随即明白,这是默许她代他应酬。她心头一热,指尖微颤,却稳稳接过杯子,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那一瞬的温热直抵心口。她垂眸浅啜一口,舌尖尝到恰到好处的酸甜,像极了此刻心绪——酸涩是怕失分寸,甘甜是知他信她。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洪汉义亲自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堆满笑意:“宁生!我刚听说你们这儿热闹得像庙会,特地来送点‘镇场子’的东西!”他话音未落,身后两名侍者已鱼贯而入,捧着一只朱漆托盘,上面覆着明黄锦缎。

    掀开锦缎,竟是三只青花瓷瓶,釉色莹润,瓶身绘着腾云驾雾的双龙,龙睛以黑曜石镶嵌,在彩灯下幽幽反光。

    “这是景德镇老窑口今年新烧的‘双龙献瑞’,全港就这一套三只。”洪汉义哈哈大笑,“一只归徐导,一只归黄生,剩下这只——”他目光扫过宁卫民,又意味深长地掠过姚培芳,朗声道,“宁生,您是今夜最年轻的东家,这第三只,我亲手奉上!”

    掌声骤起。宁卫民起身致意,双手接过瓷瓶,沉甸甸的,釉面冰凉,底下却似有暗火流转。他正欲开口,姚培芳已悄然站到他身侧,指尖微抬,轻轻拂过瓶肩一道细若游丝的冰裂纹——那是老匠人故意留的“惊鸿痕”,唯有最顶级的胎土与火候才能成就,十年难遇其一。

    “洪老板好眼力。”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越,盖过喧哗,“这瓶子,跟《双龙会》的魂儿是一样的——表面是双龙争珠,底下却是同根同源,一气贯通。您说是不是?”

    洪汉义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妙!太妙了!培芳小姐这话,比我那句‘献瑞’有分量多了!”

    满堂喝彩中,宁卫民侧目看她。她正微微仰头,颈线如弓,灯光勾勒出清晰而柔软的轮廓,笑意盈盈,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簇不灼人、却足以燎原的星火。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浅水湾那栋临时租下的办公室里,她第一次递给他《力王》剧本时的样子——素面朝天,头发扎得一丝不苟,手指沾着咖啡渍,却把那份被几十家公司退稿的本子,郑重地放在他手边,说:“宁总,这故事野,可它真。您要是敢拍,我就敢陪您疯到底。”

    那时她眼里没有星光,只有一股近乎悲壮的笃定。

    而如今,星光有了,笃定更深,只是多了一层他从未见过的锋芒——那不是刺向别人的刀刃,而是淬火成钢的剑鞘,只为护住她认定的山河。

    包厢里歌声又起,林忆莲正唱着《激情》,高音如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宁卫民却忽然觉得耳畔喧嚣渐远,只剩她指尖拂过青花瓶时,那一声极轻的“咔哒”脆响,像什么陈年锁扣,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弹开。

    他喉结再次滑动,这一次,没忍住,抬手,极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被空调冷风吹乱的一缕鬓发。

    姚培芳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耳根,连指尖都麻了。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只觉那只手停留的时间长到足以写完一首诗,短到像错觉。可当宁卫民收回手,她分明看见他拇指指腹,沾着一点她发梢上未干的、极淡的栀子香膏味道。

    那是她今早出门前,悄悄抹在耳后的。

    整个包厢没人注意到这细微一幕。只有斜对面的施南生,将手中雪茄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玄学母子爆红娃综 一个名叫华玥的女天使 爱上仇人之女不是我的错(包养) 烬玉(纳粹 强取豪夺 ) 不能停止我对你的爱(bgbl等边三角) 调香与驯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