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儿瘫坐在地，望着那缕在李寒舟掌心跳跃的、看似微弱却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赤色雷弧，望着黑袍人脸上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望着这座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抹去的破庙……

    她忽然明白了。

    自己一直以为的救命稻草，是深渊伸出的毒藤。

    而自己一心想要挣脱的牢笼，或许，才是唯一能庇护她的高墙。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滚烫的砂砾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有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无声地砸落在冰冷、布满青苔的石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绝望的痕迹。

    李寒舟的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落在了楚晴儿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责备，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浩瀚如星空的平静。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楚晴儿心中所有的迷雾与侥幸：

    “楚晴儿，现在，告诉我。你的心，究竟想往何处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