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该你选了。”
古砚舟跪倒在地,浑身焦黑,却仍死死盯着陈业,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笑意:“陈业……你以为……毁了我……就能赢?”
他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裹着半枚碎裂的青铜铃铛:“青鸾卫……还在……古家……还没……”
话未说完,他脖颈处忽然凸起一道诡异青筋,随即“噗”一声闷响,头颅如熟透西瓜般炸开,脑浆与碎骨泼洒一地!
陈业面色微变。
他认得那青筋——蚀骨香反噬的征兆!古砚舟早被下了死咒,一旦任务失败,或泄密,便会自爆身亡!
可就在古砚舟头颅炸裂的同一刹那,杨镇海与郭仲衡同时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双目瞬间充血赤红,周身肌肉虬结暴涨,皮肤下青筋暴突,竟不顾碧玉蚀灵蛇噬咬,悍然朝着陈业扑来!
“疯魔解体?!”蓝袍老者骇然失色,“他们服了‘血煞丸’!”
陈业不退反进,陨星剑挽起一片银光,剑尖雷纹暴涨,竟在身前织成一张细密电网!电网甫一成型,便迎上两人狂暴攻势——
嗤嗤嗤!!!
血肉焦糊声不绝于耳。杨镇海右臂齐肩而断,郭仲衡胸口被洞穿三处,可两人竟似感觉不到疼痛,攻势愈发疯狂!
“走!”蓝袍老者突然将青玉笛插入自己心口,笛身断裂,鲜血狂涌,他双手结印,口中喷出一口精血,化作一道血符撞向溪涧水面——
哗啦!
整条溪水骤然沸腾,水浪冲天而起,竟在半空凝成一头咆哮水蛟,张开巨口,朝着陈业当头咬下!
陈业仰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水蛟,神色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缓缓举起陨星剑,剑尖雷光由白转紫,由紫转金,最终凝成一点刺目金芒。
“《雷元功》第九重……”他轻声呢喃,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劫火焚天’。”
金芒爆射!
不是劈向水蛟,而是直指苍穹!
轰——!!!
一道比先前粗壮十倍的金色雷霆,自九天垂落,狠狠贯入剑尖!陈业身躯剧震,双脚深深陷入岩石,可他脊梁挺得笔直,如亘古不弯的青松。金雷顺剑而下,灌入他四肢百骸,又自他指尖、发梢、脚踝……所有窍穴狂暴喷射!
刹那间,他周身不再是人形,而是一轮燃烧的金色烈日!
水蛟哀鸣,还未触及烈日,便被无穷雷火蒸腾殆尽!
杨镇海与郭仲衡冲势戛然而止,身上血肉寸寸剥落,露出森森白骨,却仍保持着扑击姿态,僵立原地。
蓝袍老者瘫坐在地,面如死灰,手中半截玉笛“啪嗒”落地。
陈业缓缓收剑。
金雷敛去,他立于焦黑大地中央,衣袍破碎,发丝焦卷,可那双眼睛,却比星辰更亮,比寒冰更冷。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掌心皮肤下,无数细小的金色雷纹正缓缓游走,如同活物。
外功……突破了。
不是武师,而是……大武师门槛。
只差一步,便可肉身生电,筋骨如钢,气血如汞。
他抬眸,望向天颐城方向,声音低沉如雷:
“钟少商,古砚舟……你们要的‘时间线’,我陈业,亲自来改。”</p>